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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ong>    孙子期连衣物都没收拾,直接到工作室带了些东西就上了机场高速。

    姚瑶这个助理设计师也跟着一起去,工作室最近运转顺畅,留姜宁一个人在那里盯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潘彼得也随行。

    孙子期问他:“你不用留在余城那边?”

    潘彼得摇摇头:“剧组那边暂时停工了,老板最近忙别的,不用我。”

    孙子期听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姚瑶拿一双杏眼滴溜溜地望向潘彼得,显是八卦心起。

    潘彼得冲她憨憨一笑。

    一行人在香港呆了几天,也没做别的,就看了一场话剧一场画展,到第四天,潘彼得接了个电话就恭恭敬敬地跟正在饮早茶的母子俩说晚上安排了飞米兰的航班。

    孙子期没多大反应,点点头,使着尖头筷子将碗里的虾饺吃干净了。

    过安检之前余城来电,孙子期一手牵着孙乐童一手拿手机。

    “到了跟我说一声。”他的声音低低的,在空旷的地方响起。

    “嗯。”孙子期说,“你自己看着自己,记得睡觉。”

    余城低声回应,随即又用异常正经的声音强调:“有陌生男人搭讪你别理。”

    孙子期捉他字虱:“不算陌生之后就能理?”

    “你试试?”余城的语调突地向上提了提。

    孙子期忍不住笑。

    余城捏着手机吐了一口气,沙哑道:“我走不开,你要早点回来。”

    孙子期“嗯”了一声。

    余城沉声催促她:“说话。”

    孙子期不“嗯”了,如他所愿一字一句地承诺:“知道了,会早点回来。”

    ***

    夜航飞行,一路向西,时间缓慢地往回拨。

    接下来在米兰的一段日子,孙子期除了忙街拍k的项目,还抽空约见了几位圈内的朋友。其中包括drama亚洲的设计总监理查德。

    drama的总部就设在米兰。距离时装周日子还剩两天,理查德很是忙碌,但毕竟是感情挺好的同校出身,答应跟孙子期碰面还是相当爽快的。

    “谢天谢地,幸亏我不是负责女装的,sun,女装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两人约在附近的咖啡店,理查德握着一杯美式坐在露天座位上大大地感叹了一声。

    “女装占比重,一向如此。”孙子期喝着红茶拿铁,惬意地听他声调夸张的描述。

    “男装近几年发展的趋势也不和平。”理查德道,“亚洲分部最近出的毛病很多,总部频频找我开会,就要我提整改方案,压力非常大,我是说,近来一个月我已经无法不依赖酒精入睡了。”

    “会好起来的。”孙子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dude,坚强点。”

    “我也希望是。”理查德愁眉苦脸地点点头,“最近或许真是不幸运笼罩着亚洲分部,连我们的代言人先生都遇见了不好的事情。”

    “代言人?”孙子期愣了愣。

    “余城先生呀。”理查德看向她,“当初第一辑照片不就是你帮忙过去负责的?还获得了总部的认同呢。”

    “……”孙子期默默地汗了一下,一时间居然愣是没想起余城是drama的代言人。

    “余城先生的父亲去世了,所以近来停止了所有的工作和活动,”理查德口吻里带着遗憾,“本来这次男装秀场他是应当出席的。”

    孙子期握着纸杯转了一圈,模糊地应了一句什么。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理查德突然一击掌,“对了,我等一下要开车回一趟佛罗伦萨,sun,你要同行吗?”

    “佛罗伦萨?”孙子期抬了抬眼,“回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个朋友,顺便去吃老巷子的那家牛扒。”理查德回答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要不要一起?带上乐乐小宝贝,我们可以约好明天下午吃完中餐再回来。”

    孙子期本来想说自己想去的话自己也可以随时去,但沉吟半晌,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她确实有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

    佛罗伦萨是不变的。

    当孙子期站在蛛网一般的街道面前,这一句话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眼前的一切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无论是它的优雅还是它的吵杂,都是一如既往。

    孙乐童第一次来意大利,对于佛罗伦萨这种密密麻麻的街景与古老的砖墙很感兴趣。理查德去见朋友,孙子期带着孙乐童在领主广场附近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溜达到老桥那边去。

    清凉的午后,老桥边上的街头艺人们个个神色自若地表演着自己的拿手绝活。

    孙子期站在一个艺术家的画摊前站了一会儿,孙乐童乖巧地拉着她的裙角,注意力却被别的地方勾去了。

    “麻麻,那边的人在玩。”他摇了摇她的手。

    “玩?”孙子期闻言抬头张望了一下。

    不远处,有一撮人松散地围观着,三个看起来颇有些年纪的老先生正在人群中心演奏乐曲。这是个相当有默契的爵士乐队,一个黑管,一个吉他,一个低音提琴,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看起来十分俏皮,旋律响起时身体也在随之有节奏地摆动。

    地上的吉他盒子里除了被放进去的零钱。还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张他们自费出的cd。

    孙子期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麻麻?”孙乐童身高不够,被孙子期抱在怀里。

    孙子期神情复杂,过了半晌才出声:“这几位老爷爷的表演很棒对不对?”

    孙乐童脆生生地应了声“对”。

    孙子期眯了眯眼,说:“麻麻之前在这边读书,经常在这附近听他们的演奏,没想到过了几年他们居然还在坚持。”

    孙乐童奶声奶气地:“麻麻之前在这里读书吗?”

    “嗯。”孙子期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浅浅地抿着唇角,“麻麻就是在佛罗伦萨认识你把拔的。”

    “把拔?”孙乐童搂住孙子期的脖子向人群中张望,“把拔跟麻麻也一起来看过老爷爷的表演吗?”

    “当然。”孙子期垂着眼睛点了点头,“你把拔最喜欢带我来这里了。”

    五年前那会儿,余城跟孙子期谈起恋爱都是隐隐的闷性子,两个人每天约会总翻不出新花样来,无非就是手拉手地四处吃四处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碰碰我我碰碰你,眼睛亮亮地冲彼此笑,然后短暂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他们也是乐在其中,从来没感觉腻味。

    老桥边上是两人夜晚散步必来的场所。

    一个刚谈恋爱的傻小子跟一个刚谈恋爱的傻姑娘,两人腻腻歪歪地晃荡在人潮之中,眼里除了对方什么都没有。这几位老先生的演奏就像是他们散步路程之中固定的一个点,每走到这个点他们就会停下来歇歇。

    沉稳的黑管,飞扬的吉他,愉悦的低音提琴,几位老先生合奏出来的乐曲是这样轻盈而欢快。连余城这么挑剔的口味都会赞上几句。对孙子期来说,就是听个响听个气氛。在周围路人都在随之摇摆、高声大喊“”时,余城会从背后搂着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一边听音乐一边合着节奏不住吻她的发。

    有时候人群high起来,吹黑管的老先生会鼓动大家一起跳舞,孙子期试过好几次被他伸手邀舞,她也大方地答应了。她跟儒雅的老先生在中心笑着走几个舞步,余城就在旁边斜着嘴角笑着看,最后老先生将她带回原来的位置,余城就顺理成章地将兴奋的她搂回怀中。

    然后他们会像小动物一样碰碰彼此的鼻尖,然后笑着接吻。

    这样的回忆,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当初分开之后,她没敢再踏回佛罗伦萨一步。

    现在呢?现在是觉得又甜蜜又酸涩。

    有些东西实在是美好,但也实在是脆弱。当初她跟余城都没有拉住对方,现在懂得多了,羁绊也更深,若是以后的人生再度一起面对什么困境,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分开了吧。

    他明显早已有了那样的觉悟。

    如今,她也有。

    从老桥边的河岸看出去,山峦青翠,波光粼粼。

    在这个再悠闲不过的午后,她不需要急着赶到任何地方去,也不需要急着完成任何事情。更何况这里还有广场上的旋转木马,流浪艺人缠绵悠扬的情歌,满街的欢声笑语跟奶油草莓,她理应承了美第奇家族的好意,在他们的领土里久违地享受享受托斯卡纳的阳光。

    可是她的心满是膨胀的思念。

    最终,她低头看着孙乐童那张神似某人的脸庞,忍不住轻轻地说了一声。

    “怎么办?麻麻好想你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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